不对,她早就算到了。
    “咳,不放心,还是来看看”姜皎月的目光落在木忠的身上。
    “谢谢你帮了我哥。”
    她算到自家大哥有贵人相助,但没细算此人是何人,现在知道了。
    果然,缘分呐。
    姜毅痕这才松开手,心中不由得感叹,姑娘的腰,真是盈盈一握。
    “救命之恩自当以身相许,哥你打算怎么谢谢人家。”
    “啊,不用,不用。”
    木忠因为惊讶,竟然忘了刻意伪装,声音与平时大有不同。
    “木忠,你的声音.......”其他人忍不住诧异。
    姜毅痕眼神坚定起来,“牧姑娘,我知道是你。”
    话说到这儿,牧清知道自已的伪装失败了,她叹了一口气,摘下了黑色面巾,并撕掉了假胡子和假眉毛和假伤疤。
    “你,你是女子!”
    姜毅痕的那些手下们倒吸一口凉气,震惊无比。
    牧清轻轻点头,“如何,我伪装得不错吧。”
    她脸上本就一条疤痕,再补充一条,而且又不太爱提起这道疤的由来,大家也怕提起她的伤心事,很少主动攀谈。
    他们知道这小子不喜大家的身体接触,沉默寡言,但心思缜密,之前剿匪的时候,亦是他分析到位。
    大家才能将匪寇悉数拿下,姜毅痕欣赏他缜密的心思和才华,允他跟在身边办事。
    “我等眼拙,看不出来”这些人面面相觑,都下意识去看姜毅痕。
    头儿的表亲这么淡定,想必早就知晓了吧?
    “吱吱吱,吼吼。”
    就在这个时候,山洞出口那里,跑出来一只浑身是伤的大山猴,它嘶吼着,还想去攻击入口处的侍卫。
    “拿下!”
    姜毅痕冷声纷纷,一只大网罩住了这山猴。
    被抓后就不敢吭声的段海父子,此刻双眼一翻,晕了过去。
    “大人,人晕过去了。”
    姜毅痕抿了抿唇,和姜皎月眼神对视,“将他们带去祠堂。”
    是时候让这些村民知道当初的真相了。
    当然,为了让这件事更详细,姜毅痕还是问了自家妹妹一些自已不知道的。
    原来,这山猴是段海祖父所养的,用来伪装所谓的山神显灵。
    他当初为了竞争里正一职,便自导自演了这么一出。
    没想到村民们被唬住,从那以后,段家还使了手段贿赂威胁上司,让他们对这山神娶妻祭祀深信不疑。
    四十多年过去,段家稳稳坐牢了里正的地位。
    “我们......跪拜了几十年的山神,是一只猴?”
    看着被捆绑的几只凶狠山猴,村民们破防了,很难接受这个事实。
    “是的”姜毅痕郑重点头,鬼神有,但他们不会轻易插手人间事情,更多的是某些人装神弄鬼。
    第218章 厉鬼已成
    “所以,我姐姐是被山神,哦不,是被这些山猴害死的!没有所谓的山猴,是吗?”
    一少年红着眼睛,倔强地再一次询问。
    他们已经知道了真相,但还是想从姜毅痕的口中得到一个个肯定的回答。
    “没错。”
    姜毅痕红着眼,狠狠闭上眼睛。
    这些新娘,带着全村的期盼,肩负着所谓的责任,嫁给山神。
    可实际上,每一次都是被段家和这些肮脏的家伙折磨后,送给山猴。
    被驯养过,这些山猴有点灵智,但骨子里的野性难驯。
    新娘子被折磨后,便被它们当做食物分食。
    “呜呜呜,怎么会这样啊,段海,你们该死啊!”
    村里人一个个抱着自已的亲人哭嚎起来,嘴里嚷嚷着自已的亲人死得冤枉,死的凄惨。
    卫蓝拳头捏的嘎吱响,“作孽啊,千刀万剐也不为过!”
    为了一已之私,害死了几十条的人命,还狂揽钱财,简直比恶鬼还要恐怖!
    此时,负责去搜寻山洞的人回来了,手中提着大箱子。
    “大人,这些.......”
    姜毅痕目光瞥了一眼,余光瞧见自家妹妹悲悯的眼神,他心里咯噔一下。
    难道,这巷子里装的,是那些新娘子?
    “抬......”
    话还没说完,抬着箱子的官差莫名觉得烫手,下意识松手。
    箱子落地,一个头盖骨掉了出来。
    众人:“!!!”
    “啊,我要杀了你这挨千刀的玩意儿!”
    一婆子绝望了,扑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段海一家人。
    有人开头,所有人都动了,他们带着满满的恨意,对段家人拳打脚踢。
    也得亏了姜毅痕之前没收了可攻击的东西,否则他们可能要被一刀捅死。
    “冷静,你们不得动用私刑,本官会给诸位一个交代!”
    官差们将百姓拉开,段海他们一家早已不成样子,事实上,这个秘密他们家里人都知晓。
    “呜呜......”
    段海笑得一脸残忍,“哈哈,你们觉得错是我们,难道你们就没有错吗?”
    祭祀能成,靠他们段家一人是不可能的,村里人都有参与。
    比如他们不愿意家里女儿当新娘的,给钱,暗中调换成别家人,他们明知道新娘必死无疑。
    “大人,我们是被蒙蔽的,我们真的不知道会这样。”
    回过神,这些村民恐惧了,害怕了,他们叫嚣着自已无辜,拼命冲姜毅痕磕头。
    姜皎月感受到周围的阴气更深,眉头紧皱。
    “你们别狡辩了!”
    他们没错?没错的只有少部分村民,这两个村,大部分人都有错!
    这会儿午时刚过,云层遮住了月光,大门猛地被吹开。
    祠堂里的烛火忽然被一阵风刮得尽数熄灭,似乎有一团黑云涌入祠堂之中。
    “皎皎。”
    卫蓝心中不安,下意识抓住了姜皎月的手,“姐保护你。”
    谁保护谁还不一定呢。
    姜毅痕出于本能也是想要护着自家妹妹,但也是这个时候,意识到自已身边还有牧清。
    可别又被附身了。
    想到这儿,他握住了牧清的手臂,以至于她身后想要附身的鬼,再一次被弹开。
    “起!”
    姜皎月燃起一张符纸,重新点亮了祠堂里的烛火。
    但原本还在大厅内的村民,有一半多不见了。
    “人呢!”姜毅痕一下子凝重起来。
    她很淡定地走出大厅门槛,看着往外冲的村民被挡在一堵无形的墙面前。
    那些附身带走他们的鬼也在这个时候,露出身形来。
    “可恶,他们该死,今日谁也拦不得我!”
    这些身形透明的鬼刹那间汇合,成了一个一个穿着红嫁衣的姑娘。
    古怪的是,她说出的每个字都是不一样的声调,就像是不同姑娘在说话一样,就连那张脸也在变幻各种模样。
    卫蓝看了,下意识揉眼睛,“皎皎,这是怎么回事?”
    姜皎月叹气,“厉鬼已成,一会儿小心点,我给你的护身符可千万别弄掉了。”
    全村人此刻都从这女鬼的脸上,看到了自已那出嫁的亲人,震惊,诧异。
    有害怕的,有哭泣的。
    “阿姐!”
    “妹妹.......是你么?”
    除了厉鬼之外,之前被姜皎月吓走的那些山猴也来了,它们发狂,攻击着院中的村民。
    “不好了,恶鬼回来索命了,姜大人,救命啊!”
    村民们抱头鼠窜,身上被厉鬼的力量抓出一道道血痕。
    和逗留在祠堂里的那些村民,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    姜毅痕身边这些官差的眼珠子瞪得大大的,一时间竟没了动作。
    他们跟贼人厮杀过,但和鬼厮杀还是头一次。
    “留这些人一命”姜皎月抿唇开口。
    卫蓝知道,这是不希望这些鬼沾染生命,制造孽债。
    他拍了一下元立泽,“愣着作甚,帮忙啊。”
    就在这个时候,姜皎月一闪身走了出去。
    她手中捏着一把桃木剑,在黑夜中散发着红光,厉鬼有些忌惮地看了她一眼。
    但依旧朝着她走过来,周身鬼气阵阵。
    “小女观大师也是身负功德之人,难道要帮这些作恶多端的家伙,置我于死地吗?”
    女鬼凄厉质问,眼中流出血泪,脸上那姣好的容颜,也变得破破烂烂。
    那样子,分明是被某种野兽啃食,以至于面目全非。
    “我并无此意。”
    “哼,你觉得我会相信?”
    女鬼手中凝聚力量,就想要攻击姜皎月。
    在这里的任何人她都不怕,但只要让这大师没了攻击她的力量,今日她就能手刃仇人!
    然而没等她动手,却被抱住。
    “!”
    看着自家妹妹抱住这恐怖的女鬼,姜毅痕眼珠子瞪大。
    “都结束了,你们受苦了。”